谭盾,《禅宗少林·音乐大典》的作曲家,在“少林论禅”的第二场开讲。主题是《音乐的禅与禅的音乐》。
谭盾的演讲,有一些很有意趣的语词用法,给我的感觉怪怪的,却又那么自然。
他说:“你要去寻找泉水,以泉水作为琴弦,要去山里寻找很好的石头,同时要发觉被遗弃的干枯的朽木,做成好听的木鼓、木鱼,寻找的过程也非常有机、非常禅宗。”
非常禅宗!
我第一次读到可以这样来使用“禅宗”一词,在这里,“禅宗”成为了一个形容词,很形象,很贴切。因为,禅,是一个“拈花微笑”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的究竟,“非常禅宗”也只能意会,而不能死板套用现代汉语的语法来纠语病了。
不只这句,还有:“排练的过程又是一个非常禅和有机、自然的过程”……
谭盾为了创作一种非常禅宗的音乐,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个修禅的状态。他说:“我在创作的时候,永远想写出看得见的音乐,或者听得见的颜色。”
为了达到这种效果,谭盾团队的制作过程跨越了多个领域,运用了多个元素,他认为“只要对探索和分析参禅理念的表达有帮助,其实都有可以”。他们在少林寺的深山中录制滴水声音,他们把上海体育馆包下来,找很多游泳跳水健将,和他们讲禅宗,录六个运动员从十米跳台跳下来的声音,还有从五米、三米、一米不同高度的跳台跳下来的声音,以串行的方式编辑音乐的节奏……
谭盾想用视觉来感受声音,用听觉来认知色彩,这种超越常理的思维方向引导他最终发现了音乐的禅机。
我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些似曾熟悉的片段,如在梦境,如在昨日,又似乎渺无边际,说出来却又平淡无奇,那就是,要想突破,想创新,必须跳出现有的理念,不能囿于常识,而作大胆的假设,任思维游走于风马牛不相及的领域,从中寻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,找到了,就成功了。
如此这般,我们也能够创作出属于自己的“看得见的音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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